听说不是什么正经人.最近搞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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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深夜60分】容安堂小记

 @楼诚深夜60分 

【容身之处】

考试期摸鱼  短小来一发

“容安”两个字是照搬的钱钟书先生的容安馆..

时间线ooc什么的..就当被我吃了吧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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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刚刚到容安堂的时候还未满十岁,瘦削显骨的小脸红扑扑的,还带着几丝东北林场的印记。

他记得爸爸牵着他的手跨过门槛,告诉他,从此这儿就是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然后他第一次见到了他的父亲,当时是叫大伯的明楼。

明楼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却有些浆洗得发白,站在那里,很有威仪。他撇头看到站在门槛边上的两个人,眼神里满是激动。

 

明朗不敢说话。

他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爸爸与眼前男人激动得有些过分的寒暄。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着,然后拥抱。

他听见男人问:“你回来了。”

爸爸回了句:“恩。”

再无其他。

之后爸爸把一旁的他拉了过来,叫他喊“大伯”。明朗清晰地看见当时大伯脸上的笑有一瞬的凝滞,再去看时,却找不到痕迹了。

 

那时的容安堂还只是个破落的小院子,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幸好还带了个院子。他的爸爸是个利落整洁天性里还带了几分浪漫的人。在院子四周植花种草,还在院子中间架起了葡萄藤。

大伯喜欢在葡萄架下看书,而他自葡萄架架起的第一天就在等着吃葡萄。

 

爸爸总笑说大伯年轻时绷得太紧,年纪大了,赋闲了,倒也没办法散漫下来。

 

大伯是信奉“黎明即起,洒扫庭除”的,清早晨练后便拿起扫把扫起院子,时不时地与正侍花弄草的爸爸搭上几句话。

明朗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两个人,似乎一切本来就是这样一般,出乎意料的和谐。

可明朗却丝毫不意外。

 

有人的地方才是家,陋室也变得温馨起来。

大伯拉过他的手,执笔沾过浓墨,重重写下了容安两个字。

大伯说,这取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审容膝之易安”,是要我们应该满足的意思。

明朗似懂非懂,只道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在北大荒挨饿受冻好过多了。

 

大伯当年留过洋,但骨子里却还是个古板的人。他们的容安堂布置得很复古,却偏偏在客厅挂了幅很洋派的油画。

大伯说这幅本该是爸爸的画作,可原画在辗转流离中遗失了。

他只好循着记忆又临了一幅,只等着爸爸回来帮他润色几笔。

终于等到爸爸从东北回来,

这次,是大伯送给爸爸的家园。


岁月静好。

 

明朗从未想过自己会和爸爸没有血缘关系,哪怕是在他追问爸爸,他妈妈到底是谁的时候。当然爸爸从来也是避免提及这件事的,当年在林场,有人嘲笑他是没妈的孩子,爸爸总是会提着扫帚追出去,骂那些孩子没教养。

那时的苦日子里,一个人尚且自顾不暇,又带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孩子,这在那个年岁并不轻松。

 

然而他却在一次争吵中偶然得知了这件事。

印象中大伯与爸爸之间的情感太过隐忍,想要爆发争吵似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争执还是发生了,导火索竟然还是自己。

明朗当时只是为自己的身份而震动,并记不大清一些细节,

他只记得后来大伯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大伯没有孩子,以后你就唤我父亲吧。”

 

之后他们在容安堂的日子过得平安而顺遂。

 

现世安稳。

 

直到后来父亲和爸爸相继去世,明朗整理他们的日记时,才了解到他们原来是那样出色的人物。他心里想着,却始终无法将看起来十分平凡的父亲和爸爸同日记中发生的事件联系到一起。

 

历史里的他们是高大而冰冷的,而明朗记忆里的他们是渺小而温暖的,正如大千世界里的芸芸众生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或许这就该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壮时相知相许,披荆斩棘;

老来共浴暖阳,相偎相依。

 

一旦为后人说起时,但凭人说,往昔某某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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